苗雨时:天津市诗人的本身形象 简评东篱的诗

来源:   笔者:  发挥于:2017-06-23 13:55:41  

□苗雨时

“地下的城”,城乃场域、世间、世界。“城的秘密”,地下,乃城市的幻影,人居城中,地下乃生命的思,人生的谜,生存的梦……

普通生活,个人经验。诗人行走在凡间上,天上渺渺,全球沉沉,穿过于滚滚红尘,在上升与下沉、初步与终结之间,有她自己之生活方式、生命状态、心灵悸动。这一切,重组了她个人的普通生活。她的诗根植于此种平凡个体存在的泥土。她写“春天迟迟”“水仙盛开”,她记“大雪纷飞书”“满世界都是棉花白”,她说“雾起时”“大雪无痕”,她录“在路上”“风雨夜怀人”,甚或状写“文化路上的合欢树”“不说风筝穿过大街”“听古典音乐”,乃至沉吟“一会儿欣喜”“夜读”“嗑瓜子儿”“静物”等,富裕于它的笔下,多为暖冬转换,彩开花谢、草木枯荣、风霜雨雪、普通事物、生存纹理、细微情节、少数感动……诗人曾说:“我对普通经验写作抱有好感。”在此种平凡的欣赏空间中,她规避了远大意识形态的挤压,也拨开了焦灼与浮躁之坏血病。社会脉息的智能化,绝对的释放书写,丰厚的本身生存时空,使她卸却了全方位负累,是否怀着对存在和诗歌的敬畏感,小心翼翼地择取生活原在之诗意。如此,不仅极大地鼓劲了她的写作才华,而且也使诗歌成为他生命活力的纯然展演,故此在一边平和、自在的条件中,催发诗意绽放出多姿多彩的技艺花束。

身体感知,适当超拔。整个写作,都从身体开始。身体是文艺的母。诗歌创作,也应当用身体去感知、扮演发现、扮演创造。普通生活之完美呈现,是和身体的细节密切相关的,身体是真实人性的根基。身体写作,避免了凌空蹈虚,矫揉造作、架空抒情。诗人敞开身体的全部感官,拥抱世界,交通感、统觉、内感觉,其一捕捉千姿万态的假象,据此它创办的梦乡,是声泪俱下的,声情并茂生动的。“紫玉兰”在新春开放,个个孤独而又团结,“像女王坚守自己之封地,像贞女/守护身体”;“太阳”,在小镇上,“她是潮乎的、温热的、滋润的,这时候,我愿将这座小镇/都看做是阳光的儿女”;“大雪”,“本条夏天的冰暴,部分缠人/像以往老伴的小脚,部分急切,部分碎”……凡此种种意象,都有着呼吸和生命。

然而,身体写作并不止于身体。身体之上还托举着灵魂。灵魂是人体的生气。灵肉和谐,才是真实的生命意识。既保持内体欲望中可以的、成立的成份,又不使欲望过度的、无限制地膨胀,这就要灵魂对身体做适度的超拔。切实到创作中,诗人要处理的就是假象与情理间的张力关系。“我”站在“然后窗户”瞧小梅洗澡,想偷看又不敢看,不敢看还想看,说到底是人口去后空茫看地,在情与欲往返冲折中,她守住了道德底线,表现了一下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恋情和强调,极得体感;“水仙盛开”,诗人感到“身体在叙事,灵魂却在抒情”;“雪落无声”,世界皆白,“我走在一枝路上,而一条路也不在乎路/正如我,我是一望无垠的中坚,无视前进或倒退”……那些诗,不仅具有事物的感觉的特点,同时又蕴含着哲理思致之沉重。

包藏爱心,涵泳万物。诗人的灵性在于平等、盛大地对待世界之全方位,她的创作姿态是对人、事、景、物的宽容,而此种包容都浸润着爱。虽然这种爱不是显在的,而是深潜的、连天的,但她涵泳着整个万物。她爱的为人,是忧伤的、悲悯的、平静的、舒缓的。在“海棠树下”,“顶美好的东西被撕碎,我之心会战栗。疼痛”;“一度口搬走了”,“一度我熟悉的人头搬走了”,我也要于一次又一次扣响那大门中,保持我“殷殷的能见度”;“秋尽了,全球运载完黄金,初步承受腐烂”,我也遭遇了“不得阻挡的年迈”,“并在衰老中爱上了上下本身”;即使为纪念香港大地震四十周年做“未雨绸缪”,“表现劫后余生者,我想没有什么可准备的/在这一角,我愿比从前更忙碌,以至焦头烂额/我愿用忙碌,覆盖那些带血的文字、图表、叙述”……“如果非要让准备什么,我更愿是忽视/所带来的心里永世的宁静和稳定”……这忽略的宁静和稳定,是更深切的疼痛和爱。诗人以心境的轻,承载了生命的重。

东篱的普通生活创作,不同于其他诗人。她把普通生活置放于灰暗的所见所闻历史语境之中,入乎其内,又超乎其外。这种审美取向,不只使她的创作氤氲着时代气息,也使她的诗句有了对外机质,并孕育了诗人的生命温度。这样,诗歌真正贴近生活,据此,在生存之肥田便生长出原初、真相的技艺风姿。她的语言是生命语言,除广泛应用现代鲜活的普通语言之外,还葆有美高梅手机登录网站古典诗歌的韵致。她的言辞方式,是自语独白和向人倾诉,她语感和调性,则是实际、纯朴、翩翩、相依为命,故此使诗人的生命意涵获致了一种经常性形式。

诗人生存在当时困顿之城,她叩问、追寻城的“地下”,实际上是要求“一种美好的生存状态”,兴修现代人的诗意栖居。咱以它的诗歌,为这篇短评作结。她写“抗日纪念碑”,在晴空之下、都市的上,她的手永远高高地举着:

她还在高高地

举着

就像

我之肢体举着我之脑瓜儿

骨头举着肉

这的确昭示了哈尔滨诗人的本身形象,也预约了新长宁现代文明之天文构建!

相关推荐

  • 
       
       
       
       
  • 
       
       
       
       
  •